赵二栓心里一紧,脚下走得更快了。
他们回到阵地时,李云龙正站在旗杆旁边。
他听见了那声爆炸。
整个鹰嘴岩都听见了。
山下残余的鬼子也听见了。
他们停住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
那股从侧翼包抄的部队,没了。
彻底没了。
连枪声都没有回来一声。
鬼子前线的指挥链断了。
大衣军官是这支部队的主心骨。他一死,剩下的鬼子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山腰上还有零散的枪声,但已经不成体系。
几个鬼子蹲在石头后面,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机械地开枪。
李云龙看著赵二栓背著苏勇回来,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样?“
“炸乾净了。“赵二栓把苏勇轻轻放在壕沟边。“一个没跑。“
李云龙蹲下来,看了看苏勇。
苏勇眼睛还睁著,但眼神已经有些散了。
“李团长。“他声音很轻。“山下还有散兵。“
“老子知道。“李云龙嗓子发哑。“你別说话了。“
苏勇像是没听见。
“电话线……要派人去割断。“
“灰梁那边虽然炮阵地炸了,但如果还有通讯兵活著……他们会呼叫增援。“
赵刚从旁边挪过来,把苏勇的头垫高了一点。
“已经让人去了。“赵刚说。“你安心。“
苏勇闭了闭眼。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赵刚把手按在他腕上。
脉搏还在。
弱得像一根快断的丝线。
“卫生员呢?“赵刚回头喊。
没人答。
卫生员老周在第二次衝锋时就被炮弹炸断了腿,自己都躺在壕沟另一头。
赵刚咬了咬牙,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截布条,使劲按在苏勇胸口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