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膛,狠狠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赵二栓突然从高处站了起来。
他不再趴著。
他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枪膛,整个人半跪在石头上。
赵刚看见了,急喊:
“二栓,趴下!”
赵二栓没趴。
他站得越高,看得越清。
对面三门迫击炮,有两门已经装填完毕。
第三门的炮手正把炮弹往炮口里送。
赵二栓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只能打一发。
打炮弹?
太难。
打炮手?
也难。
但他没有別的选。
枪口微微抬起。
风从左侧来。
距离远。
目標动。
赵二栓嘴唇动了动。
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也许是骂娘。
也许是在念家里人的名字。
砰!
最后一发子弹飞出枪膛。
灰梁北坡上,那名装填炮弹的鬼子猛地一僵。
子弹没打中他的头。
打中了他的手腕。
炮弹脱手。
落在炮口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