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闭上眼。
“那就成。”
他被抬走了。
马刀放在他胸口上,刀刃捲起的缺口像一排咬碎的牙。
赵二栓没有下去。
卫生员给他包肩膀时,他一直不配合,左手还抓著枪。
“你別动!”
卫生员急得额头冒汗。
“子弹穿过去了,万一再撕开——”
赵二栓盯著山腰。
“那边还有动静。”
李云龙走过去,一脚踢在他鞋底上。
“动静个屁。”
“援兵都压下去了,你还想一个人把日本天皇打死?”
赵二栓这才回头。
他脸色白得厉害,却咧嘴笑了笑。
“团长,我那炮弹真打著了?”
李云龙低头看著他。
“打著了。”
“打得好。”
“你小子那一下,够老子吹半辈子。”
赵二栓眼睛亮了一点。
“那……能不能记一功?”
“记。”
李云龙没犹豫。
“活著记一功,死了也记。”
赵二栓鬆了口气,终於把枪放下来。
卫生员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包扎。
赵二栓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硬是一声没吭。
李云龙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向电台。
王喜柱还趴在那里,半边脸贴著石头,手里捏著一根断线,嘴里嘟囔著什么。
“柱子。”
王喜柱抬头。
“团长,电台还能用,就是天线断了,我给它接上。”
“旅长那边还能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