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煎药的陈姓中年人身上停了一瞬。
陈老汉原本缩在墙边,手里还攥著一把药秤。被那眼神一扫,他脸上没有惊慌,反倒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李云龙喝道:
“按住他!”
周黑子还没反应过来,陈老汉已经把药秤往油灯上一砸。
哗啦一声。
油灯翻倒,火苗舔上旁边一堆干纱布,药房里瞬间亮起一片火光。
“灭火!”
赵刚大喊。
可陈老汉趁著眾人一乱,反手从袖里抽出一把短刀,扑向门口。
他的动作极快。
完全不像一个煎药熬夜的老杂工。
门口那个小战士刚抬枪,陈老汉已经一刀划向他的手腕。小战士惨叫一声,枪落在地上。
陈老汉伸脚一勾,枪被他踢起,伸手就要抓。
砰!
枪声炸响。
陈老汉的手腕猛地一歪,短刀飞了出去。
李云龙的枪口还冒著烟。
他肩上伤口被这一抬手扯开,绷带瞬间又红了一片,可他连眉头都没皱。
“老子说过,要活的。”
陈老汉捂著被打穿的手腕,眼神阴冷,忽然张嘴就要咬什么。
赵刚衝上去,一把掐住他的下巴。
“嘴里有东西!”
周黑子立刻扑上来,拿枪托顶住陈老汉的脸,硬生生把他嘴撬开。
一颗小小的黑蜡丸从他舌根底下滚出来。
赵刚看得后背发凉。
“毒。”
李云龙走过去,一脚踩住那颗蜡丸,碾碎。
里面渗出一点黑色药汁,落在地上,发出刺鼻的苦味。
药房的火已经被战士们用湿布扑灭,只剩一股焦糊味在屋里飘。
陈老汉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脸贴著满是药渣和血泥的地面,却不再挣扎。
李云龙蹲下。
“老陈。”
“你在黑水沟待了几年?”
陈老汉冷笑。
“记不清了。”
周黑子咬牙道:“三年!”
“他娘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