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猫著腰滑进浅沟,几乎贴著地面往前爬。
鬼子的机枪还在扫射,子弹从浅沟上方嗖嗖飞过。
其中一个投弹手的帽子被子弹掀飞,他连头都没抬,继续往前爬。
苏勇盯著他们的位置,心里默数。
十步。
十五步。
二十步。
到了。
“准备火力压制!”
苏勇低声道。
身边几个战士把枪架好。
苏勇猛地挥手。
“打!”
几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向机枪窝上方和两侧石缝。
鬼子机枪手下意识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两个投弹手从歪脖子树后探身,各自甩出一颗手榴弹。
手榴弹没有落进机枪窝,而是砸在后方鬆动的石坡上。
轰!
轰!
两声爆炸几乎连在一起。
石坡被炸得一震,先是几块拳头大的碎石滚下,接著整片鬆土和石块哗啦塌落。
机枪窝里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半边身子已经被乱石压住。
短机枪的火舌顿时哑了。
赵二栓在干河沟口看见机会,立刻喊:
“打机枪手!”
砰!
他这一枪打得又稳又狠。
那个挣扎著想把机枪拖出来的鬼子,脑袋一偏,倒在石头上不动了。
苏勇立刻下令:
“后队机枪哑了!”
“左翼压下!”
“別衝到谷底,沿石线打!”
这句话救了不少人。
几个年轻战士见鬼子机枪停了,正想一口气衝下去。
听见苏勇命令,立刻改为沿著石线推进。
他们借著乱石掩护,打一枪换一个位置,把鬼子后队一点点往沟底压。
鬼子后队的指挥官终於急了。
那是一个小队副,左臂中弹,仍旧举著手枪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