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子衝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报务员竟从袖口里滑出一片刀片,反手就割。
周黑子手背被划开,血一下涌出来。
他怒骂一声,抬膝顶在报务员肚子上,把人顶得蜷成虾米。
“绑了!”
战士们扑上去,把报务员按在地上。
庙外,苏勇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
不是枪声。
是瓷瓶碎裂声。
他脸色骤变。
“毒!”
周黑子在里面一愣,立刻回头。
只见另一个被打倒的鬼子军曹嘴角已经冒出白沫,手边滚著半只碎瓷管。
他服毒了。
“別让报务员咬东西!”
苏勇喊道。
周黑子反应极快,一把掰开报务员的嘴。
果然,后槽牙边藏著一小粒黑色药丸。
周黑子用刀尖挑出来,嚇出一身冷汗。
“娘的,差点让他死了。”
苏勇这才扶著门框进庙。
油灯被重新点亮。
破庙里一片狼藉。
神像半边脸塌著,墙上满是菸灰。电台架在神台后,天线线圈从窗缝接进窗外,在夜风里轻轻发颤。
苏勇靠在门框边,先没看电台,先看那名报务员。
那鬼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刚才真想咬毒。
“绑严实点。”
苏勇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虚。
“把他嘴堵上,手腕也捆死,別让他再碰牙。”
周黑子抹了把手背上的血,骂骂咧咧地扯下自己的布条,先把报务员嘴塞住,又把人反剪在地上。
“狗日的,真够阴。”
赵二栓在外头低声道:
“暗哨全清了?”
马小六猫著腰过来,往庙前看了一眼。
“死了两个,活捉两个偽军,一个报务员。”
“外头暂时没动静。”
苏勇这才往里走了两步。
他刚跨过门槛,胸口就一阵发紧,眼前微微发黑,赶紧扶住神台边缘才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