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绕?”
苏勇点头。
“走东侧羊肠坡。”
周黑子脸色一变。
“那地方能走人?”
“能。”
苏勇说,“但只能一个一个过。”
“下面是乱石沟,掉下去就没声了。”
周黑子骂了一句。
“你小子专挑阎王爷门口走。”
苏勇低声道:
“阎王爷门口,鬼子也不爱守。”
这话没人反驳。
队伍改道。
羊肠坡確实险。
一侧是贴脸的石壁,一侧是黑漆漆的沟。
山风从沟底往上卷,吹得人脚底发虚。
苏勇让所有人把枪横背,用布条把弹药袋缠紧。
“脚跟別落死。”
“踩石头內侧。”
“前一个没过,后一个別动。”
他自己走得並不快。
胸口的伤被山风一吹,像有针在里面搅。
但他一路没有停。
周黑子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粗横慢慢收了些。
这小子嘴上说怕死,可真走到这种路上,脚底比谁都稳。
过了羊肠坡,破庙已经不远。
山坡上隱约能看见一棵歪脖老槐树,黑影伸向夜空,像一只张开的手。
马小六趴在石头后看了一会儿,低声道:
“有灯。”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破庙后墙裂缝里,透出一点很暗的黄光。
不是普通火堆。
火堆的光会跳,会晃。
这点光却稳得多。
像是被罩子遮住的油灯。
苏勇心里一沉。
“电台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