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立刻问:“人能过吗?”
“能。得侧身。还得从一段石壁边贴过去。下头是深沟。”
赵刚看向重伤员。
担架过不去,就等於重伤员过不去。
苏勇低声道:“担架拆了。”
林小禾怔住。
“把担架拆成软兜。”苏勇道,“用两根短杆,四个人贴身抬。过窄缝时,人先过,伤员吊过去。慢,但能过。”
带路老民兵脸都变了:“那太险了。一个手滑,人就掉下去。”
“留在石羊沟出口,更险。”苏勇看向赵刚,“主队改走羊肠缝。老李在东边打,吸住鬼子。南边来人,就让断后组继续往石羊沟正口留痕,把鬼子引过去。”
赵刚明白了。
这不是一条撤退路线。
这是把整支队伍从鬼子预判里“掏”出去。
旅长听完,只问了一句:“要多久?”
老民兵咬牙道:“快不了。最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內,李云龙必须拖住东边,断后组必须拖住南边。”旅长看向赵刚,“你带主队走羊肠缝。我留在后面。”
赵刚立刻道:“旅长,您跟主队走。”
旅长眼神一厉:“执行命令。”
赵刚还想说,旅长已经把话压死。
“伤员、电台、苏勇,都必须出去。我在后面,南边才稳。”
洞外的夜更黑了。
命令迅速传下去。
担架被一副副拆开,硬杆换成短杆,草绳、绑腿、枪背带全用上。能自己走的伤员被扶起来,不能走的则用被单和外衣兜住身体。每个人都明白,接下来不是走路,是从阎王爷门口贴著边蹭过去。
林小禾亲自检查每一个结。
她的手指一遍遍拉紧布条,確认不会松。轮到苏勇时,她低头系得格外仔细。
苏勇看著她:“你去前面。”
“我跟伤员走。”
“羊肠缝危险。”
“所以我更得跟著。”
苏勇没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
西边羊肠缝的入口藏在一片老藤后面。拨开藤子,里面是一道斜斜裂开的石口。人侧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