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老子让你诱敌,没让你把自己当牲口使。”
苏勇嘴角动了动。
“团长,鬼子中队部……打掉了吗?”
李云龙瞪他。
“打掉了。中队长也死了,机枪缴了两挺,掷弹筒也有。你满意了?”
苏勇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
赵刚站在一旁,沉声道:
“苏勇同志,这次你立了大功。”
苏勇想摇头,却没力气。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三班四班,还有和尚他们……没他们,我引不进来。”
三班长听得眼眶发热。
“苏排长,你別说了,留点力气。”
林小禾已经把新纱布压上去,狠狠打结。苏勇疼得肩膀一颤,却没喊出声。
林小禾低声道:
“疼就说。”
苏勇看著她。
“不疼。”
林小禾眼泪又掉下来,声音却硬:
“你再说不疼,我现在就恨你。”
苏勇沉默了一下,终於低声道:
“疼。”
林小禾吸了吸鼻子。
“知道疼就好,知道疼就別逞能。”
李云龙站起来,转身吼道:
“担架!把苏勇抬走。谁要是顛著他,老子踹谁!”
魏和尚立刻道:
“俺来抬。”
“你抬个屁!”李云龙骂道,“你那手劲,抬猪还行,抬伤员不行。去前面开路!”
和尚挠挠头,只好带人往东口去。
十分钟后,独立团撤出刘家坳。
村里火堆还在冒烟,石牌坊彻底塌了,西口被碎石、死马和翻倒的弹药箱堵得严严实实。鬼子残兵想追,先要把路清出来;等他们清出路,独立团早已进了东口外的栗树林。
天色更暗,黑云压到山腰。
栗树林里,赵刚安排伤员重新分队。能走的扶著走,不能走的上担架。缴来的弹药被分给各连,战士们虽然疲惫,却个个眼里有光。
这仗打得狠,也打得值。
追在最前面的鬼子中队被砍掉了脑袋,至少半天之內,不会再有像样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