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槐决定先养著两三日再拖去卖。
反正玄青鱼已经被他困著,即便从进阶的虚弱中恢復过来,余槐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余槐承认自己运气很好。
但是一天內卖两条同样刚刚入阶的玄青鱼,未免会引起灵货铺孙家的怀疑。
若是先杀了等几天再卖,那孙婉也能看得出来,这样更加起疑了。
至於换另一家铺子。
也不是不行,但余槐並不觉得其它店铺就比灵货铺好。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会是谁?
余槐缓缓睁开双眼,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迟疑,稍微整理一番,走出屋头,走向院门。
“陆叔?”
“贤侄,余兄的事查到眉目了。”
来人身著青布长衫,左袖空空荡荡,警惕地看了一眼隔壁老王头的院门,低声对余槐道。
闻言,余槐目光微微一凝。
此人名为陆丰,练气五层的中期修士,性子敦厚,重情重义,早年在兽潮期间被他老爹所救,留下一命。
故而对他家颇为感激。
只因觉得他父母死得蹊蹺,便主动去暗中调查此事。
这事他原先也同余槐说过。
只是那时余槐刚刚穿越,连租金都快要交不上,自顾尚且不暇。
对於自己父母的死,他纵然心有波澜,却也无能为力。
如今看来是有发现了。
余槐將陆丰让进屋內,反手合上院门,木栓轻落,隔绝了院外一切声响。
两人落座,余槐给陆丰倒了一碗水,听他细说探查得来的消息。
陆丰目光凝重地说完,院中陷入寂静。
余槐眉头紧紧皱起,心绪不寧。
钱叔在他父母出事后还来过他家弔唁,可却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
早年他老爹曾偶然寻得一处练气圆满修士的洞府遗蹟,只可惜彼时他修为尚浅,根本无力破除洞府里的阵法。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机缘旁落,故而邀昔日至交一同破阵探索。
那人名为钱易。
二人一同破除阵法,將遗蹟中的宝物尽数取走,洞府所得,二一添作五,各取一半。
其中就包括那柄青穗剑。
而他老爹正是靠著这批分得的宝物,换取了数枚助益修为的丹药,藉此一举突破至炼气中期。
修为稍稳之后,便在这落枫坊內,租下半亩灵田与一方灵池,就此安身立命。
只是世事无常。
钱易因沉迷赌坊,欠债数百块灵石,从而盯上余槐一家,不念昔日情分,勾结劫修,將他父母引诱出坊市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