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黑子。
孙黑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伸出手,像推一个垃圾袋一样,轻轻一推。
“滚。”
张翠花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手里的酒全洒在了自己身上,狼狈不堪。
周围的村民们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嘲笑。
喧囂的流水席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流水席结束,黄泥村恢復了寧静,但村里人的精气神却和以往大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
林辰回到自家的老宅。
院子里,母亲刘桂兰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得乾乾净净,渔网、浮漂、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推开正屋的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鱼腥和烟火混合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父亲林建国並没有睡。
他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坐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旁,背影有些佝僂。
面前,放著一个半尺见方的铁盒子,盒身泛黄,布满了锈跡。
林建国的双手覆在铁盒上,轻轻的摩挲著。
林辰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林建国抬起头,看到儿子,眼神有些复杂,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那个铁盒。
“这东西……是在那艘叫海神號的船上找到的。”
林辰心里一动。
这个铁盒,正是他接管海神號后,在船长室一个隱秘的保险柜里发现的。
当时他检查过,盒子是老式机械锁,锁芯已经锈死,他没有强行打开,只是觉得这东西可能不简单,就带了回来。
他没想到,父亲会认识这个盒子。
“爸,这是……”
“这是你爷爷的遗物。”
林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辰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坐在父亲对面,看著那个铁盒。
三十年前,爷爷出海遇难,尸骨无存,葬身龙脊海沟,一直是这个家里的痛。
没想到,他的遗物,竟然会出现在一艘国际僱佣兵的武装打捞船上。
“当年,你爷爷出事的那艘船,后来被一个国际打捞队找到了残骸。这个盒子,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打捞上来的。”
林建国缓缓说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开开看吧。”
林辰说。
林建国点点头,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小锤子和一根钢钎。
他没有去撬锁,而是小心翼翼的,沿著铁盒的接缝,一点一点的,將锈死的边缘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