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你这地方,可真够接地气的啊。”
李建德皮笑肉不笑,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隨后,王家主等几个省城二线餐饮品牌的老板也鱼贯而入。
他们很有默契的没去坐另一边的沙发,而是眾星捧月一样,站在李建德的身后,或者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林辰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手里提一个烧得发黑的热水壶跟一罐茶叶。
他像是没看见这满屋子的西装革履,也没理会李建德的话,自顾自的给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杯里撮上茶叶,衝上开水。
先给唐震倒一杯,又给李建德倒一杯,动作平稳,水流精准,没一滴溅出来。
仿佛外面泡沫箱的事,跟他没半点关係。
李建德端起滚烫的玻璃杯,吹了吹,抿一小口。
“嘖,林老弟啊。”
他放下杯子,长长嘆口气。
“不是老哥说你,你这刚拿下邵坤的盘子,根基不稳,步子就迈这么大,风险很高啊。”
“你看看现在这市场,乱成什么样了?物流辅材的价格一天一个价,就说那装活鱼的泡沫箱,我听人说,价格都翻三倍了。我们这些开饭店的,真是难做啊。”
李建德一边诉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林辰。
他想从林辰脸上看到惊慌、错愕,或者愤怒。
但是,没有。
林辰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饶有兴致的看茶叶在杯中翻滚,仿佛那比一群身价过亿的老板更有吸引力。
唐震在旁边开口,语气像和事佬。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嘛。林总年轻有为,有魄力。再说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有什么困难,一起想办法克服嘛。”
他嘴上说著帮林辰,眼睛却看李建德。
李建德见林辰油盐不进,也懒得再演。
他从身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推到林辰面前。
“林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泡沫箱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没箱子,你的鱼,一条也送不出黄泥村。”
“这是我们联合擬定的一份新的供货意向书。看在大家合作一场的份上,我们不为难你。”
“龙脊鲜生的所有海鲜,供货价,整体下调百分之十二。”
“只要你签这份协议,天海集团那边,我一个电话,泡沫箱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