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喂,是老王吗?帮我联繫银行,我名下远洋集团的核心资產,还有那几栋楼,全都抵押,我要现金,马上。”
“还有,通知我们所有的人,去给我收购。黄泥村,清水岛,还有周边那几个市,所有近海渔场的捕捞权,不管花多少钱,老子全要了。”
“对,就是断他的根。”
邵坤掛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狞笑。
你林辰不是靠著那些散户渔民起家的吗?
你不是要搞什么合作社,当渔民的救世主吗?
好啊。
我直接把海给买了。
我看你那些渔民,拿什么出海。
我看你的龙脊远洋,拿什么给万豪供货。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黄泥村的码头就炸了锅。
十几艘经过改装的武装拖网船,蛮横的封锁了近海的所有航道。
船上站满了穿著黑色背心的壮汉,手里拎著铁棍,对著黄泥村的渔船指指点点,满脸的挑衅。
“看什么看?这片海以后姓邵了,赶紧滚蛋。”
“再往前开一步,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破船给你撞沉了。”
王福海的船开在最前面,被对方一艘大船逼停,激起的浪花差点把他的小船掀翻。
“凭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海打鱼。”
王福海气得脸红脖子粗。
对面船上的一个刀疤脸吐了口唾沫,囂张的用铁棍敲著船舷。
“凭这个。”
他指了指船身上“远洋”两个大字。
“邵老板把你们这片海未来五年的捕捞权全买断了。有意见,找他要去。”
黄泥村的渔民们看著空荡荡的渔网,和那些耀武扬威的拖网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们知道,对方是合法合规的买断了捕捞权,就算报警也没用。
林家院子里。
林建国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院子里聚满了合作社的渔民,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建国叔,这可咋办啊?出不了海,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那姓邵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刘桂兰端著一盆刚洗好的菜出来,看到这压抑的气氛,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