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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和车钥匙都在老罗那里,徐暮走出机场,到t3取完车后,直接开到了中海航空总部大楼。
这片区域有点堵,门口两条道架了围挡在整修,赶上今天刮台风,交通状况可想而知。
前后不过百米的距离就堵了十多分钟。
最后实在堵得没脾气了,徐暮干脆调个头把位置发给徐云朵,打了双闪停路边。
没过多久,有人敲了两下车窗,徐暮习惯性地打开后备箱,紧接着车门被拉开,外面的人坐进来,边扣安全带边说:“师傅,可以走了。”
闻言,徐暮猛地醒过来,转头跟后座的人对上眼。
外面下着雨,风也刮得狠,道路垃圾和树枝落叶被吹得漫天乱飞,打在车身上发出明显的响动,车内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彦朝,他从徐暮表情里读出了茫然,但出于谨慎,还是先问了一句:“抱歉,你的车牌号是?”
“c690。”徐暮看着他说。
林彦朝比对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c960,字母数字都是吻合的,顺序却反了一位。
“抱歉。”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之后很快又敲了敲车窗。
徐暮瞬间也明白过来了,打开后备箱,透过后视镜看对方拎着自己飞行箱再度走回到路边公交车站。
车里留下一股若有似无的古龙水香味,闻起来很舒服,徐暮嗅觉挺灵敏,淡淡的味道绕着鼻尖走一圈,他猜测后调应该是温和的木质香,味道凛冽清新,像冬天里坠了雪的松木。
其实正常情况下,徐暮的车是不太可能被认错的。他开的是一辆深蓝色gle53,看起来低调,实际价格却过百万。主要还是因为今晚打车的人太多,平台崩溃,导航也出了问题,林彦朝按照定位显示找过来,只匆忙对了眼车牌号和车身颜色,着实没想到能闹这么个乌龙。
晚上十点,周围人烟稀少,徐暮盯着后视镜没挪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林彦朝正好被头顶上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罩住。
他低头看着手机,额发垂落,鼻梁高挺。
眼前的侧影很熟悉,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直到脑子里闪过那杯爱尔兰之雾。
原来是他。
徐暮恍然一瞬,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了点,正要重新启动车,徐云朵不早不晚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带着行李箱直接坐进来,感叹了一句:“好险啊,差点就回不来了。”
“还不走吗?看什么呢?”
见徐暮没理,徐云朵解开脖子上的丝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咦,那不是林队吗?”
林队?
这是徐暮今晚第二次听到林队这两个字。
他问:“哪个林队?”
徐云朵翻了翻白眼,“什么哪个林队,我们公司就一个林队。”
徐暮轻挑眉梢,随即猛踩油门将车倒着开了回去。
林彦朝最初还有些奇怪。
直到副驾驶车窗降下,穿着同公司空乘制服的徐云朵向他打招呼,“林队,你去哪儿?我让我哥送你吧。”
林彦朝晃了晃手机,“不用,我叫顺风车就行。”
屏幕上显示的是排队信息,徐云朵眼尖,立刻说:“这都排到五十多了,你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林彦朝也很无奈。
之前叫的那辆车说前面太堵了过不来,让林彦朝把订单给取消了。
谁知道取消后重新排队要排这么久。
时间越来越晚,机场已经停运,连高速口很快也会关闭,很多车现在都不愿意接单,林彦朝等了半小时,排队的数字只增不减。
周边别说车了,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外面风大雨急,他身上的机长制服逐渐被淋湿,显得有些狼狈,徐云朵正欲开口,徐暮点开中控导航抢先道:“前面路段都是堵的,顺风车估计过不来,不嫌麻烦的话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林彦朝收起手机,点头说:“多谢。”
“林队,你家住哪儿?”进入主路后,徐云朵从前方探出脑袋,顺便递了包纸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