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对陆家家主之位没什么兴趣,现在,她有她想做的事。
陆崇正说这话,也是在帮陆曼瑶说话,在告诉别人,他妹妹虽说是嫁出去了,若她有才干,也是有可能继承家业的。
饭桌上瞬间安静,大家各自用饭,好一会,陆沁媛用完饭向陆崇正与裴飞燕拜岁之后便回了自己小院。
申嬷嬷把院子打整的很喜庆,门上,窗户,灶台,桌上都贴了好些红字福字。
莫师傅,陆沁媛之前一直是没瞧见,刚回院子,正好迎面撞上了,她以为是个四十多岁的师傅,结果没想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见到陆沁媛,沉默寡言地,也不慌乱,不卑不亢地向着她行礼,便出院子去购置食材去了。
除夕过后,没到几日,芙县便来了个新县令,接管芙县。
至于那付文进,一直被关在牢中,自从他被立案调查,底下的私产宅子都被充公,他那个纨绔儿子也没了踪影,不知跑去哪里了。
因为正值年关,他这个案子一拖再拖,直到新县令带着皇帝诏书,这才接手了这个案子。
珍娘每日便会从外打听好消息,便回来讲与她听。
听说那新县令查案一绝,证据确凿,还找到了十年前付文进灭门顾家的证人,最后判定付文进数罪并罚,当即处死,至于浙州那位倒是安然无恙。
这消息又在年关上,百姓听着只叫不敢相信,她们信任了十年的青天大老爷竟是为达目的,心狠手辣之人。一时之间,议论四起,时不时地还有一两个冒出来替付文进说好话的。
付文进死了,陆崇正猛地松了一口气,当即病下了,这根弦扯了十年,终于是松了,一下没调整过来,直接倒下了。
裴飞燕担心的不行,又是烧香拜佛,又是每日往院子里引郎中看病,陆沁媛也去看过几次,郎中只叹口气说“郁结攻心,暂且看着吧。”
陆崇正就这么昏迷不醒,每日靠药吊着命。
而陆崇正一病,二房便开始露出狐狸尾巴,开始想要掌控店铺与作坊,陆曼瑶从中阻拦了几次,还是挡不住二房的势大,毕竟二房有两个儿子,底下的人好些都倒戈二房了。
陆沁媛担心裴飞燕,每日用过晚饭后,便要去看看她,陪在她身边说说话,告诉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就这样,转眼便到了马球赛的日子。
王家将日子定在小年后两日,地址选在了城外场,四周树林环绕,中间好大一片马场,马场周围是搭建的休息区,案桌上摆满了果子清茶。
场内场外,人还不少,场外还有一处很大的地方,用来停马车的,王家下人忙的不是在组织谁家马车停哪,便是在忙着指引人进入内场并领着对应的休息区坐下。
场外还有很多摆摊售卖东西的小商小贩,大多都是城外的一些百姓,做了些手工或者做的一些小食,只是来来往往的人,倒是没什么人去买他们的物什。
陆沁媛跟着陆曼瑶来的,裴飞燕眼睛不好,陆崇正又昏迷不醒,自是没什么心思来参加这个马球赛,陆依云跟在后面,只嘟嘴不说话,满脸不悦。
陆曼瑶刚到,便踩进了一道泥坑,转身又上了马车换衣裳去了。
她刚下马车,瞧见一个老婆婆坐在地上,面前用一块粗麻布垫着,上面摆着几件用竹子编织成的动物,有蜻蜓、小乌龟、小猫、小狗,过往马车尘飞冲天,她就那么坐着,有马车过,她便往边上挪挪,用缝缝补补好几块的袖子遮住这些竹编物。
“珍娘,那边那个老奶奶瞧见了吗?”陆沁媛手指了指方向。
“嗯。”
“你去把那个老奶奶卖的东西全部买了,再给她一些银两,这里尘粉大,让她早早回家去吧。”
“是,姑娘。”
陆沁媛看着珍娘捂着口鼻跑去,站在路边等着。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你只买了她一人,其余人又何尝不是可怜之人。”
她顺着声音转头看去,是陆羽。
陆依云从后面马车下来,看见陆羽,赶忙跑了过来:“大哥哥。”
她瞥了眼,又转过头看向那老奶奶的方向,淡淡说道:“这世间苦命人千千万,我能帮一个,那便也是我的善举,大哥心疼其他人,何不自己慷慨解囊救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