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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浮浮沉沉，人也有些迷糊，他想睁开眼但却觉得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模糊中，简丛星海觉得身体异常滚烫，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这个灼烧感让他觉得浑身包括脑袋都在发疼，精神海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一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被打碎、重组。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这是突破前的征兆！！

不会吧？！

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吸纳污染物质也都是一点一点来，生怕进度太快出现问题，按照他的估计，距离下一次突破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对。

难不成……是因为电击？

那些研究员本想刺激他的精神海获取数据，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刺激到了某个关键节点，直接推动了突破进程……？

这……

简丛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突破本该是好事，可周海潮说过，超过15颗精神海球体的突破是一个未知，没有人知道会带来什么，只知道容易陷入暴走。

而且他现在还身处敌营！在敌人老巢突破实在太危险了！

“咳咳……”

简丛星心道不行，他可不能在这里突破！

他尝试压下异样的感觉。

好歹已经突破了15颗精神海球体，如今都要超越20了，简丛星已经逐渐能掌控自己的精神海。

不过此刻，他发现自己又比之前掌控得更顺利了，那些虚无的精神海仿佛要化为实体一般。

好奇怪……

“咳……咳咳！！”

但无论如何，这改变不了难受的事实。

随后，简丛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一片模糊中伸手探入了口袋。

他的终端和背包自然都被没收了，唯独口袋里的……这颗糖。

毕竟那只是一颗糖。

简丛星喘着气，指尖因为发热和无力而微微发颤，他凭着感觉摸出糖果，又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糖纸撕开。

沙沙——

糖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简丛星将掌心那颗小小的原味糖送入口中。

甜味缓缓化开，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翻涌的难受感似乎真的缓和了些许，胸口那股焦躁与不安也被压下去了不少。

“呼……”

简丛星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许。

每一次自己难受时都有凌彻陪在身边，这会儿，也能当作他在。

……

接着，简丛星陷入了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的混乱。

他做了很多梦，一会儿是父母、一会儿是高泰、一会儿则是凌彻。

梦里一片混沌，唯有凌彻的脸无比地清晰。

“……！”

简丛星蓦地睁开眼。

——他终于彻底恢复意识，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