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南中大姓有姻亲的人,被刘禪亲手放进了南中。
当初批准这八个名字的时候,刘禪看的是把益州士族拦在南中的门槛外——只能当属官,摸不到兵和粮。
但周巨不一样。
他摸不到蜀汉的兵和粮——但他摸得到爨习。
刘禪搁下帛书。
从暗格底层翻出李恢上一封密信里提过的一个名字——带来洞主。
带来洞主是孟获的妻弟。
爨习是南中大姓。
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来往?
刘禪不知道。
但周巨到了南中之后,可以替他问。
当然,周巨不知道自己会替刘禪问。
他会以为自己是替譙周去南中扎根的钉子。
到了南中之后,他会本能的联络姻亲爨习,打听局势,稳固自己的位置。
他打听到的东西,会通过益州士族的渠道传回成都——传到譙周手里。
而譙周手里的情报,早晚会摆到刘禪的案上。
不需要刘禪自己伸手。
譙周的人会替他跑腿。譙周自己都不知道。
刘禪把帛书放回暗格。
端起那半盏凉参汤,喝了一口。
凉的。
照例皱了皱眉。
殿外传来脚步声——內侍端著蒸饼来了。
刘禪迅速换上那副没睡醒的脸。
门开了。
“陛下,蒸饼来了。”
“搁著吧。”
刘禪打了个哈欠。
手搭在膝盖上。
五指松著,指节平展。
什么都没在握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