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允不是会犹豫的人。他做事一向乾脆。
站在门口不进来,只有一种可能——他带回了一个消息,拿不准该先告诉谁。
“盯著他。看他出宫之后去哪。”
“诺。”
刘禪退回案前,坐下来。
从暗格最底层摸出那半枚虎符碎片。
这一次,他把碎片拿了出来。
搁在掌心。
冰凉的。虎纹磨得有些模糊了,断口处的锯齿硌著掌纹。
另外半枚在诸葛亮手里。还是在刘备的棺槨里。
还是在某个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的地方。
至今没有確认。
他握了很久。
久到掌心的体温传进去,金属微微回暖。
然后放回去了。
关上暗格。
窗外的日光又移了半寸。
南边的天,阴了。
那三枚仿刻的刘璋旧印——一枚已经露了痕跡。
另外两枚在谁手里,还没有答案。
但迟早会有。
刘禪走到殿门前,弯下肩,耷下眼皮。
“来人。”
內侍推门进来。
龙椅上那个少年揉著眼睛,一脸倦態。
“朕困了。今日不见人。谁来都说朕在歇著。”
门合上了。
殿內只剩一盏豆灯。
和一个手里什么都没握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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