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绢帛边缘空白处写了一个字。
犍。
没画圈。
犍为不是一个人。
犍为是一个地方。
但这个地方,
正在变成所有线的交匯点。
绢帛折好,压回砚台底下。
殿外的雾还没散。
成都的雾散得慢,
尤其是春末的雾,
能从卯时掛到巳时,
把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
看不清。
什么都看不清。
但刘禪知道雾底下有东西在动。
帷幔最后动了一次。
“陛下。
李恢又来了一封信。
比前面那封晚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两封信之间隔了两个时辰,
说明这两个时辰里发生了新的事。
“李恢说——
雍闓开了谷口。”
刘禪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进来的人不是雍闓的部將。
也不是东吴使者。”
“李恢说他认识那个人。”
暗哨的声音压到了几乎听不见。
“进谷的人,
原来是蜀汉的官。”
殿內安静得只剩檐上雾水坠落的声音。
一滴。
两滴。
刘禪没有说话。
蜀汉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