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丞相。”
帷幔在听。
“画一把刀。下面画一只手。握著。”
帷幔安静了三息。
竹管接走了。
——
第二天。
天没亮。帷幔动了。
暗哨的声音快了整整一拍。
上次用这个语速,是谷里断粮那天。
“陛下。高定动了。”
刘禪拇指叩了一下凹痕。
“今日寅时。高定率越嶲叛军倾巢而出。”
倾巢。
“多少人?”
“丞相信上写的——越嶲本部约五千,加上雍闓残部,合计八千余。”
八千人。诸葛亮手里一万轻骑。
“攻的哪个方向?”
“正面。直衝丞相大营。”
不绕路。不偷袭。正面硬干。
“丞相信上说了一句——城中粮尽。不出则饿死。出则尚有一线。”
吃空了。三千张嘴加上原来的人,五天不到,越嶲城里什么都不剩了。
高定没有別的路。
刘禪的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动。
八千人冲一万轻骑的正面。饿了三天的步兵冲养精蓄锐的骑兵。
高定赌的是丞相不捨得打。
赌蜀军收服为上,不会下死手。
“打了多久?”
“寅时三刻接战。卯时初——结束了。”
不到一个时辰。
“高定的兵分三路冲的。中路高定自己带。左路是雍闓旧部。右路是越嶲本部。”
暗哨的语速慢了半拍。
“左路衝到营前就散了。雍闓旧部本来就是溃兵,没编过队列,没列过阵。丞相的轻骑一个衝锋,全跑了。”
全跑了。
“右路被马忠截了。”
刘禪手指停了。
“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