犍为。
任遇是犍为调来的。
火头兵是犍为征来的。
吕狗子是犍为僰道乡人。
永昌號掌柜是犍为人。
后巷那个老妇人的口音像犍为的。
五个人,根系全长在同一块土底下。扯哪一条都带著犍为的泥。
周青还坐在官仓里。四年,三百四十七条单子,手稳得很。
稳到他自己都不晓得已经被翻出来了。
钱大福。
调走了。调去了哪里。
白粥搁在食盒里,冒著热气。
刘禪揭了盖,端起碗。
喝了一口。
淡的。
他把碗搁回食盒。
没有歪回椅背里。
坐在那里。
两只手搁在扶手上。
拇指卡进凹痕。
窗外的光把案面劈成一明一暗。亮的半边搁著犍为旧档。暗的半边搁著食盒。
中间那条线刚好切过暗格的盖板。
刘禪低头看了一眼送粥的那个食盒。
食盒盖子半敞著。粥碗旁边搁著两碟小菜。
碟子底下垫著一张油纸。
每天都垫。没什么特別的。
他把碟子端起来。
看了一眼油纸。
乾净的。
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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