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脚步声。
內侍到了。后面跟著一双轻步。
面生的那个黄门。
刘禪没有歪进椅背。
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门从里面推开了。
內侍正要敲。手悬在半空。
“陛下——”
“哦,来了。”
刘禪站在门槛上,揉著眼。声音拖著。
“什么时辰了……今天送粥的换人了?”
新黄门低著头。
“回陛下,奴婢小顺子。今日起轮值便殿。”
“哦。”
刘禪歪著头看了他一眼。很短。
然后低头看了看门槛。
“食盒搁这儿吧。朕自己端。”
打了个呵欠。
“不用进来了。”
门从里面关了。
內侍和黄门站在门外。对了一眼。
黄门把食盒放在门槛上。两个人退了出去。
殿內空了。
刘禪没有去端食盒。
走回案前。坐下了。
右手拇指落进凹痕。
指腹上红印叠了十几层,一道压著一道。
银坑洞的寨门开了半扇。又关上了。
碗底的一横有人翻过了。
犍为的牛车出了南门。
食盒搁在门槛上。
他没让人进来。
外面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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