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诸葛亮添了一个字。
稳。
刘禪把两片帛条叠在一起。
门没关。
孟获问了三句。第三句是试探,也是底线——我杀了你的人,你怎么办。
张嶷没有回答陛下会发兵。也没有回答陛下会宽恕。
他说酒壶搁在门槛上那一刻,答案已在壶里。
门开不开——酒到了。
孟获把酒喝了。
刘禪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张嶷继续留。不催。等获开口。
第二行:丞相——酒若不够,越嶲营中那批缴获的南中米酒可以送。走三十里线外。让获的人自己来取。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丞相。”
帷幔接走了。
“第二件。碗。”
暗哨沉了嗓子。
“粥棚杂役。今日卯时收碗。”
顿了一拍。
“没翻碗底。”
没翻。
“但收碗的顺序变了。先拿的是碗摞旁边单搁的那只。摞子里的反而后收。”
先拿单搁的。
“收完之后没直接洗。搁在水盆边上。跟別的碗分开。”
分开放。
“过了约半炷香。一个人来打粥。”
“什么人?”
“輜重区搬运工。身量高些。脸上有道旧疤。”
暗哨的语速慢了半拍。
“他打完粥没走。蹲在粥棚边上吃。吃到一半——伸手拿了水盆边那只碗。翻过来。看了碗底。”
“看了多久?”
“约两息。放回去了。站起来走了。”
后面的话念得很慢。
“李恢的人查了。去年秋征入伍。”
“犍为籍。”
殿內安静了五息。
加上前天粥棚那个杂役——八个了。
杂役看过碗底,没动,分开搁——等人来取。
搬运工来取——翻过来看了,放回去——信號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