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从袖口抽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继续盯。钱大福下一次出门见谁——那个人比他值钱。
第二行:犍为会馆后门进出的人全记。跟李严朝会那天帘子掀开之后的名单对一遍。有重合的標出来。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董允。”
帷幔接走了。
案上还压著两份摺子。蒋琬的轮岗进度——第二批落地。
七个郡全到位。费禕的东吴邸报压在底下。孙权新修宫殿。三千万钱。
刘禪在邸报角上写了一行。交小黄门送往丞相府。
“吴主挥霍国帑。此消彼长。我朝当惜民力。”
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廊道上灯笼刚点。光落在青砖上。歪的。
陈到带白毦兵换岗。看见他。行了个军礼。
“陛下。今晚风大。”
“不用。”
走了两步。停了。
“叔至。”
“在。”
“白毦兵多少人。”
“八百。”
“明年。一千二。”
陈到应了。没多问。
刘禪往前走。廊道尽头。一个內侍端著食盒过来。
不是小顺子。新面孔。
刘禪的步子没停。眼皮没抬。走过去了。
走出三步。那张新面孔端著食盒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也没往膳房方向转身。
刘禪没回头看。脚步不快不慢。
进了便殿。门合上。
拇指落进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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