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往上移。面具人。安神香。赵恆。犍为。
这些人——是孙焕撤走之后的残余,还是曹魏另外安排的?
帛条搁在镇纸下。图谱没收。
帷幔动了。
董允的声音。亲自来的。
“陛下。廊道那个人。查清了。”
刘禪抬头。
“叫什么。”
“周福。內侍省新补的。三个月前入宫。履歷乾净。保人是膳房管事刘安。”
“刘安什么来路。”
“建兴元年入宫。干了两年。没问题。”
董允顿了一息。
“但周福入宫前——在犍为待过。”
又是犍为。
“待了多久。”
“半年。在一家布庄做伙计。布庄东家姓赵。”
赵。
刘禪的拇指落进凹痕。到底了。
“赵恆?”
“查了。不是赵恆本人。是赵恆族弟。赵平。在犍为开了三家布庄。”
图谱上那条线又往下延了一截。
从赵恆到赵平的犍为布庄,经周福搭上膳房,一路伸进了皇宫廊道。
“周福这三个月干了什么。”
“端饭。扫地。没有异常举动。每天固定时辰出现在寢宫廊道。”
“跟谁接触过。”
“膳房的人。还有——”董允的声音压低了。“小顺子。”
刘禪没动。
“小顺子三天没出现在廊道。是被换下来的。还是自己躲的。”
“臣查了值班簿。小顺子三天前被调去了御花园浇花。批条是膳房管事刘安签的。”
刘安。
保人是刘安。调走小顺子的也是刘安。
“刘安——”
“臣已经盯上了。”
刘禪从袖口抽帛条。写了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