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围城。截粮。烧仓。堵隘口。四件事。同一天动的。”
司马懿的手指从五丈原划到陈仓。又划回来。
“四路棋子。走法不同。但节奏一样。踩在同一个拍子上。”
张郃没接话。
“魏延做不到这个。赵云也做不到。诸葛亮在祁山,鞭长莫及。”
司马懿的手从堪舆图上收回来。
“五丈原上坐著一个人。”
帐內安静了三息。
“你输给的不是赵云。”
他的目光落在五丈原那个墨点上。
“我以前只防诸葛亮一个。现在得多防一个了。”
——
帐帘掀开。粮官进来了。
抱著一本帐册。封皮磨毛了边。里面全是数字。
“太傅。今日粮草清点——”
司马懿回到案后坐下。
粮官翻开帐册。
“主力五万人。日耗粮一千二百石。马料六百石。盐四十石。”
司马懿没动。
“张將军部七千骑归建后。日耗额外增加一百七十石。马料折损四百匹。实际二百八十石。”
张郃的手攥了一下。鬆开了。
“合计全军日耗——二千三百六十石。”
帐內安静了两息。
粮官翻到下一页。手指按在数字上。嘴张开了。
“府库现存——”
“本太傅知道。”
粮官的嘴合上了。
司马懿没让他报第四个数。三万六千石。十五天。这个数他昨夜算过三遍了。
“按足额配。不减。”
粮官愣了。
“士卒吃不饱。打不了仗。不减。”
粮官合了帐册。退出去了。
帐內只剩司马懿和张郃。
张郃站在原地。没走。
“太傅。东面粮道——”
“河东。”司马懿接上来。“本太傅已经派人去调了。从河东走蒲坂渡。绕过祁山和五丈原。运到长安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