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暗格里取出那粒黑豆。搁在案面上。
关中的东西。
“陈到。”
“臣在。”
“去查赵安的铺位。看他私物里有没有黑豆。”
陈到眉头拧了一下。刘禪摆手。
“別翻。別动。路过。用眼睛扫一遍就行。別惊著他。”
陈到走了。
刘禪靠在椅背上。手里把那粒黑豆翻来覆去捏了几圈。
周福是信使。赵安是接头人。上面还有没有人。
链条不长。但每一节都得摸清了再拽。
拽早了。上面的人缩回去。
拽晚了。军情漏出去。
帐帘动了。陈到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陛下。赵安铺位——枕头底下塞了一个布袋。从外面摸——颗粒状。硬的。”
黑豆。
刘禪把手里那粒搁回案上。
“赵安今天干什么。”
“工兵营。照常修营寨。没有异动。”
刘禪点头。
“不动他。”
陈到等著。
“让白毦兵盯著。赵安每天去哪里、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全记下来。”
陈到领命。
“还有——”
刘禪从案下抽出一截帛条。
“竹管里那张帛条。周福的——蜀帝在五丈。”
他提笔。在新帛条上写了两个字。
“已阅。”
笔锋还是左撇子的弯勾。跟刘安的字跡一个路数。
“塞回竹管。让周福和赵安都看见——上线在回话。”
陈到接了帛条。出帐。
——
第十一天。
魏延的加急。
从陇右西道翻山送出来的。斥候跑死了两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