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
猿人们还是没能找到土狼的巢穴。
相反……
围墙窄门在黄昏中被再次推开时,暮色里,【勇士】几乎是拖著同伴衝进来的。
它自己肩胛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半边胸膛的毛髮。
而它拖著……或者说搀扶著的年轻猎手——那只黄毛猿人——
情况更加骇人。
它的一条左腿几乎被齐膝咬断,仅剩些许筋肉和皮毛连著,白骨茬子刺出,鲜血汩汩流淌,在身后拖出一道黑红痕跡。
在夕阳余暉下,仿佛天边都染上了鲜血。
只见黄毛猿人脸色灰败,眼睛半闭,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痛苦的“嗬…嗬…”嘶哑叫声。
它依然紧紧攥著半截断裂的长矛——
那是工匠精心製作的燧石复合矛之一,此刻矛杆从中而断,锋利的燧石矛头不知所踪。
而在【勇士】另一只手中,还死死抓著一只土狼的后腿,它拖进来了一具和它们一样惨不忍睹的狼尸。
那土狼的脖颈被粗暴地刺穿,头颅上还有一个被重物反覆砸击形成的凹陷,红白色的半固体溢了出来。
余烬猜测,造成这一切惨状的是……
最原始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肉搏。
洞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玩耍的幼崽钻进了母猿怀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其他猿人围拢上来,看著同伴的惨状,喉咙里发出充满哀伤的低沉咕嚕声。
黄毛猿。
它是那个带回神奇石板和鸟蛋的傢伙;它最近还在很积极地学习打磨石片,会因为成功打制一枚石核而兴奋地手舞足蹈。
……
“……什么情况?”
【勇士】將奄奄一息的黄毛猿放倒在乾燥的草铺上。
它自己也是摇摇欲坠,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著狂怒。
它嘶吼著,配合著幅度剧烈的比划,向余烬和围拢的猿人传达刚才发生的一切:
下午,它们根据余烬之前的指示,在疑似狼群活动区域边缘谨慎搜索。
就在经过一片乱石坡时,毫无徵兆地,从上方鬆动的石块和枯叶覆盖的浅坑中,猛地扑出了三只土狼!
这不是遭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