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觉得,这不公平!
肯定是那个长相怪异的傢伙,用了什么古怪的方法,迷惑了神!
但它们所有的委屈和不服,在余烬平静而浩瀚的意志面前,都只能化为屈从。
它们不敢再哭嚎,不敢再指责,只能忍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低著头,在周围猿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躲到角落里去,心里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暗暗决定以后更要离小斑点这个灾星远一点。
余烬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深知简单的惩罚大概率不能根除偏见,尤其是对这群逻辑功能简单的幼猿来说;但至少也立下了规矩,表明了態度。
……
余烬的意识延伸向了那间属於小狼的窝棚外。
白额此时正被那小哑巴抱在怀里,小尾巴还轻轻摇晃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著小哑巴的手腕。
而小斑点则向对方发出代表后怕与感激的咕嚕声。
它看向小哑巴,再次用力地点头表示感谢。
小哑巴依旧沉默。
不过小斑点这次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沉默了。
另它没想到的是,对方做出了一个动作:
只见小哑巴伸手指了指窝棚敞开的入口,又用手臂做了一个“环绕”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远处族群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一些散落的细树枝。
小哑巴的意思是:该给窝棚做个围栏了。
……这也几乎是第一次,余烬见到这小傢伙,自愿和其他猿人进行某种形式上的交流。
儘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
而小哑巴的行动,似乎还並不止於那个一个手势。
第二天,余烬看到小哑巴拖来一些细软的枝条,在那窝棚外围忙碌起来。
它试图把枝条插进土里做篱笆,但枝条太软,立不稳。
它又扯来藤蔓想捆绑……虽然效果还是不佳,那份专注和试图解决问题的劲头,却显而易见。
余烬想了想,让先知叫来了工匠。
听见是余烬的命令,工匠便放下了手头製作到一半的石器,来到洞穴外的小狼庇护所。
当它看到小哑巴那些虽然失败却充满尝试痕跡的“作品”,以及地上那些被用不同方式扭结的藤蔓时,它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拨弄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惊讶。
它拿起木棍和树皮绳,开始给小哑巴示范:
如何挖浅坑固定主桩,如何用横竖交叉法增加稳定性。
小哑巴在一旁睁大眼睛,看得极其认真。
工匠只示范了一遍,小哑巴就拿起工具尝试。
它的手非常稳,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在捆绑一个节点时,自然摸索出了简洁的缠绕方式,让连接点更牢固。
工匠惊讶地咕嚕一声,绕著这个小不点转了两圈,伸出大手拍了拍小哑巴瘦弱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了表示认可和邀请的咕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