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珏想起慧圆和尚和他提到过的“楚文斌”这个人,以及晏清听到这个名字时异样的反应,拳头暗暗攥紧。
他冷冷扫了连静蓉一眼,“你是从何处知道的?”
连静蓉眼神闪了闪,镇定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赢珏不再看她一眼,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本来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晏清的,现在是彻底不用纠结了。
…
晏清跟着楚文斌回了丞相府。
他是楚国的丞相,年纪轻轻便执掌朝堂,不仅深受皇帝信任,还一心为民,是百姓们口中人人夸赞的好丞相。
楚文斌刚回府,一只黑猫便从府中蹿了出来,“喵喵”叫着在他怀里蹭着脑袋。
楚文斌给它顺了顺毛,转头对晏清笑道:“这只猫儿是在路上捡到的,跟了我半年了。”
晏清看向那黑猫,恰好对上它琉璃般的眼睛,一金一褐,看着挺漂亮,却透着某种诡异。
那黑猫也在打量着晏清,猫瞳中带着警惕和敌意。
“这黑猫看着挺有灵性的,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晏清随口对楚文斌一说,黑猫后背瞬间僵直,毛发微微竖起。
楚文斌以为晏清是在开玩笑,笑着点头:“小黑是挺通人性的。”
晏清也没再说什么。
虽说她一眼便看出这黑猫是只小妖,但看它对楚文斌似乎没有恶意,她也懒得管了。
进府后,楚文斌给她安排了一处院子,又吩咐丫鬟仆人好生伺候。
晏清就这么在丞相府住了下来。
路上遇刺一事,楚文斌并未声张,显然习以为常。
白天,他要上朝,处理公务,傍晚回府后,他会来找晏清聊聊天,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只不过,这几天里,他的脸色越来越憔悴,看着晏清的时候,眼神也渐渐变化。
晏清只当没发现,在院子里赏花逗鸟,遛狗喂鱼,倒是十分惬意。
这天傍晚,晏清正倚在凉亭的栏杆上,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正逗弄荷花池中的锦鲤,抬头便看见楚文斌走来。
他刚下朝,连官服都没换,便来了她的院子。
年轻丞相本就斯文俊俏,穿上紫金色的朝服,更显得器宇不凡。
只不过他气质儒雅随和,即使身居高位,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举手投足间,有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优雅。
“今天怎么下朝这么早?”晏清往荷池中撒了一把鱼食,笑问道。
楚文斌笑了笑,没有回答,来到她身侧,说道:“晏清姑娘的救命之恩,文斌还没报答。”
晏清无所谓道:“你这几天让我吃好喝好,已经算是报答了。”
“不算。”楚文斌摇摇头,“晏清姑娘大恩,文斌当厚报,不如便以身相许吧。”
晏清吓得一激灵,把手里的鱼食全都投进了池中。
转过头,看到他神色认真,眼神温和却坚定,不像是开玩笑。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吧。”
她赶紧拒绝。
楚文斌盯着她,笑道:“从认识你那天晚上起,一连几个晚上,我都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晏清眼神闪了闪。
“梦里,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