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两人显然不是毫无察觉。
时兰眯起眼睛,决定试探深浅。
“你什么意思?”聂凡的眉头拧成了结。
“意思是,你们别刺激他。”
“他比你们想象中的要难熬。”
“我只知道他的病情和部分原因,我毕竟不像你们跟他经历过那些,他的痛苦我能理解却不能体会。”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想想,怎样帮他解开心结,而不是追问……他已经很努力了。”
舒毓卿经常通过时兰了解贺遇臣的近况。
会跟时兰说,以前的贺遇臣是怎样的优秀耀眼的存在。
“聂蒙是……”
“聂蒙是我哥。”聂凡回答。
他猜也是。
“丛刚、李峰磊、聂蒙、孙振武、陆靖锋、余忠岳、徐世宇、张久荣。”
时兰每念一个名字,眼前两人的手便紧上一分。
“这些都是他做噩梦的时候念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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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来就没怪过他!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我哥他们也不会怪他,要不然不会……”
可善良的人,总会把原因归结在自己身上。
“他无法原谅自己。”
无法原谅只有自己活着,其他人却死了。
更无法原谅内心深处“想活下去”的本能。
这样的矛盾解不开,他永远不会放过自己。
军中机密任务时兰不可以打听,所以在帮助贺遇臣解开心结这件事上,他的力量有限。
如果贺遇臣以前的队友们……
想到这时兰有些不爽,拿起水杯要走人。
“你干嘛去?”聂凡抬头。
时兰垮下肩膀,“睡觉!还能干嘛?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我不睡觉爬楼顶打鸣?”
他当红爱豆!没睡好明天水肿黑眼圈不要面子啊?
“切”了声上楼,今天就说这么多,说多了他还怕这俩木块理解不了。
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时兰再醒来时,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