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很早之前,她便一直想让自己转到文工团去。
彼时哪有人愿意放人?
谁能料到,时移世易。
现在文工团改制了,他倒以另一种身份,和文艺宣传沾了边。
方案通过。私心有了落处。
贺遇臣整个人都放轻松下来。
走出首长书房,他在走廊里停下脚步,仰面闭了闭眼。
窗外冬阳透过玻璃,滤成一层薄薄的暖金色,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他抿着那点笑意,任由它在唇边停留、漾开,像终于等到冰融的河面,泛起第一圈涟漪。
不远处的墙角后,两个小身影正扒着墙皮,探头探脑地觑着他。
想凑上来又有些怯,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那副要上不上的模样,瞧着又稚气又可爱。
贺遇臣低笑一声,喉间逸出极轻的气音,朝他们招了招手。
两个小家伙眼睛倏地亮了,像终于等到信号的小动物,从墙角后“嗖”地窜出来,却又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刹住,规规矩矩站好。
“签名?合照?”
他弯下腰,视线与他们齐平,声音放得轻缓。
每说一个字,面前两个孩子眼里的光就亮一分,小胸脯也跟着微微起伏。
走廊窗外的散光斜斜铺进来,笼在贺遇臣身上,将他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
屋里暖气开得足,他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毛衣质地柔软,袖口随意堆叠在腕骨,整个人褪去了军装的挺括凛冽,只剩下一片温煦沉静,像冬日午后晒暖的毛毯。
两个孩子绞着手站在他面前,张着小嘴,一时竟忘了反应。
直到贺遇臣又轻轻问了一句:“要签在哪里?”
小姑娘才猛地回过神,捧上一个干净可爱的本子。
贺遇臣翻开,内页雪白崭新,带着淡淡的纸香。
他低声问:“签在这里可以吗?”
得到用力点头后,才提笔落字。
和第一次给粉丝签名不同。
贺遇臣如今给粉丝们签字都会签花体字,而不是一开始的瘦金体。
“臣哥,你会退出娱乐圈吗?”
小男孩忐忑问道。
贺遇臣将另一个签名签好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