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手心,对时兰点点头。
随后快步挤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时兰站在原地的身影。
电梯轿厢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数字跳动的轻响,和几人沉沉的呼吸声。
贺遇臣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紧绷。
四人踏出电梯,脚步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回荡。
聂凡和池湘走在前侧,几次想回头,又忍住了。
四楼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着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坐了许多人。
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半明半暗。
门被推开的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先是落在付春江身上,随即转向他身后的贺遇臣。
疑惑、审视、不耐。
大部分人皱起了眉。
这三人会开到一半突然离席,已经够让人费解了,现在竟还带了个外人进来?
眼下正是分秒必争、信息必须绝对封锁的要命关头。
几个老资历的干警互相交换了眼色。
本身空降那两位过分年轻的军官来主导关键环节,就已经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
军队配合行动是一回事,可让这么年轻的生面孔握着实权、介入核心,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又来一个?
虽说军警一家,行动上可能需要军队配合,但这几人是否太年轻?
再看新来的这个……
他们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贺遇臣。
剪裁精致的深灰色大衣,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脸上甚至还带着未及卸净的妆。
整个人站在那里,与这间弥漫着烟味、汗味和焦虑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一片沉默的审视中,只有正前方白板上那张巨大的滇缅边境地形图,用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蓝标记,沉默地诉说着局势的严峻。
付春江走到主位下首,拉开一把椅子,朝贺遇臣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坐下。
贺遇臣没动,直挺挺地站在白板前,黑眸如鹰隼,一瞬不瞬地锁在地图上。
他极快地扫过那些标记,仿佛要将这张图生吞活剥般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张令人窒息的地图,面向一屋子沉默而质疑的面孔。
“谁是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