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贺遇臣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躲开哨位,无声无息地绕到主建筑后方。
这是座粗糙的两层土砖小楼,墙皮在经年湿气侵蚀下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体,裂缝间爬满枯死的藤蔓,像干涸的血脉。
没有排水管,没有阳台,没有任何辅助结构,墙面在稀薄的月光下,近乎垂直地耸立着,沉默而陡峭。
贺遇臣在墙根最浓重的阴影里停住脚步。
他仰头,丈量每一块砖石的凸起与凹陷。
评估在刹那间完成。
他来时便没带狙击枪,不必携出武器。
于是向后退了半步,微微屈膝。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上窜起,左手五指如钩,精准地抠进高处一道砖缝的边缘。
指关节因瞬间承受全身重量而微微泛白,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右脚几乎同时向上探出,靴尖抵住一块略微外凸的砖角,腰腹核心收力,将身体向上稳稳送出一段。
动作流畅、冷静、迅捷得违背常理。
他像一只彻底融入夜色的壁虎,完全依靠手指与脚尖那微不足道的支点,在近乎垂直的墙面上稳定而沉默地向上移动。
不到十秒。
他的手掌已无声扣住二楼窗沿下缘,身体悬吊在半空。
窗内,隐约透出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极低沉的嗡鸣。
贺遇臣悬在那里,调整了一次呼吸。
然后,双臂肌肉贲张,双手钳扣窗沿向上撑,直至他的眼睛,刚好与窗户下沿齐平。
贺遇臣的视线,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刺入了房间内部。
足足观察了里面那人五分钟的时间。
……
“巴亚杜莱?”(你是谁?)
惊疑地缅语刚冲出喉咙,黑影已逼至身前。
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持枪的右手腕,反向狠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另一只手屈肘,带着千钧之力猛击其咽喉下方!
“呃——!”
所有声音被扼死在气管里。
那人像被抽了骨头的鱼,瞬间瘫软下去,又被那只冰冷的手死死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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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中,他眼角余光勉强瞥见了来者作战服上那抹属于正规军的迷彩色。
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