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他手腕一拧、一抽。
军刀带着血肉被拔出的黏腻声响,脱离了桌面。
对方猛地蜷缩起来,捂住鲜血淋漓的手,从齿缝里倒抽着短促而破碎的冷气。
“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分钟,我的耐心有限。”
距离下次“报平安”还有两分钟时间。
他不再逼近,反而又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个微妙的距离。
眼神冷静地锁住对方,无声在那人身上游移,似乎刻意在引诱他做些什么。
垂着头的俘虏,捂着血肉模糊的手,肩膀因剧痛和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在贺遇臣看不到的角度,他低垂的眼帘下,极快地掠过一丝毒蛇般孤注一掷的狠戾。
“贺队,已锁定……”
耳边传来池湘的报告。
“引爆器在……”
几乎和池湘的汇报同一时间。
狡诈的俘虏抬着鲜血淋漓的手,颤巍巍指向房间另一端的柜子。
贺遇臣几不可察地扯动唇角,遂了他心愿般干脆转身。
将整个毫无防护的后背与后颈,彻底暴露在那个眼中已燃起疯狂毒焰的俘虏面前。
“去死……怎么会!”
蓄谋已久的嘶吼,那人从座椅暗格里猛地抽出早已上膛的手枪。
枪口几乎抵上贺遇臣的后心,食指狠狠扣下扳机。
咔嗒。
咔嗒。
两声空洞而诡异的金属撞击声。
俘虏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茫然。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枪,又看向那个缓缓转回身来的身影。
贺遇臣已经转了过来,夜视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常,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淡漠。
他抬起右手,五指松开。
几颗黄澄澄的手枪子弹,“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滚落到俘虏脚边。
“在找这个?”贺遇臣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你刚才疼得发抖的时候,它们太吵,我就暂时替你保管了。”
俘虏呆立一秒,却仍不死心,错愕瞬间被更疯狂的戾气取代!
他猛地扔掉那把无用的空枪,不顾贯穿伤带来的撕裂剧痛,闪电般抽出后腰暗藏的匕首,刀刃在昏暗中划过一道阴冷的弧光,朝着贺遇臣的颈侧动脉,拼死一搏地狠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