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嘎正盯着他,咧开的嘴角挂着那抹混合着挑衅与疯狂的狞笑。
空气仿佛凝固。
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先前送文件的年轻女警,跑到隔壁的监控室门口。
没想到,监控室里早已站了好几位同事,一个个屏息凝神,紧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我靠,你们……”
她压低声音。
“嘘——!!”
同事们头也不回,眼睛依旧牢牢锁在屏幕上。
桑嘎诶!追了这么多年、凶名在外的蝰蛇头子!
这种级别的审讯场面,怎么着也得亲眼见识见识。
“怎么?打败我的竟然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桑嘎率先说道。
翻译皱眉转述他的话。
贺遇臣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没有。
桑嘎接连抛出好几个挑衅、试探甚至辱骂的话头,试图激怒对方,或至少撬开一丝缝隙。
然而,贺遇臣像一堵冰铸的墙,没有任何反应,不予理睬,也毫无接招的迹象。
他仿佛在跟桑嘎比耐心,比谁先在这令人窒息的对视与沉默中失控。
桑嘎并不好对付,不像寻常罪犯,没有率先挑衅军警的胆子,也不会在身陷囹圄后,数次主动挑衅未得到回应,还能这样稳得住。
“这个军官是谁?好稳得住。”
监控室里,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不过人刚来时我听了一耳朵,这次抓捕行动,好像就是他指挥的。”
“!!!”
“啊?他?这么年轻,指挥那么多人?而且……真的把桑嘎抓住了?”
“我靠!”
“嗯,陈队不还没回来吗?听说还在现场处理后续。”
“神人来的。”
几人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暗暗竖起拇指。
再看起审讯来,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探究与敬佩。
这审讯,看起来像是桑嘎单方面的独角戏。
任他再绞尽脑汁抛出刁钻的试探、尖刻的嘲讽,极尽挑衅之能事,可每一句都像泥牛入海,落在贺遇臣身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渐渐地,他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笑,开始有些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