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而尖锐,充满了无助与疯狂。
她甚至忘了这里是港城,医生未必能完全听懂她急促的国语。
只是歇斯底里地重复着“痛”和“救他”,往日的优雅与自若早已荡然无存。
“卿姐!卿姐!冷静点!医生在看了!”
小左红着眼眶,几乎是用尽全力半抱着她,试图将她从医生身边拉开,让她不要干扰救治,同时撑住她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
“小左、小左!他疼!我的宝宝在喊疼!”
舒毓卿抖着嘴唇,眼神空洞。
“没事、没事的!卿姐,会好的!”
小左也只能回复这两句。
那边,池湘让自己快速冷静,从随身携带的密封金属盒中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递向主治医生。
“你们的常规镇定剂没有用,用这个。”
“你……这是什么?”
医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充满警惕与不赞同。
医院有严格的用药规定,怎么可能随便给病患注射来源不明的药物?
池湘似乎早有预料,立刻从怀中贴身口袋掏出一个防水文件袋,将里面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函件展开在医生面前。
函件抬头上是某国家级保密单位的名称,下方以简洁专业的措辞,注明了该药物的特殊性质、适用范围、以及授权使用对象,并附有最高级别医疗安全部门的核准签字。
“病人有特殊病史和药物耐受性记录,这是针对他情况特批的应急药物。”
池湘语速快而清晰,同时压低声音,向医生补充说明了贺遇臣,因任务导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创伤后应激障碍及伴随的严重躯体化症状、以及可能存在的药物代谢异常等情况。
时间紧迫,医生快速扫过文件上的印章和签名。
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痉挛、生命体征不稳定的贺遇臣,与身旁的资深护士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咬牙点头:“好,但必须由我院医护人员在你们的监督下操作,并详细记录用药过程和反应。”
“可以。”
池湘将注射器和文件一并递上,退开半步,目光却紧盯着医护人员的每一个动作。
聂凡则守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等待。
医生在做初步检查时,很想说贺遇臣没事。
从生理指标和常规检查看,贺遇臣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急性的内脏出血或明确的器官器质性病变。
仅仅因为疼痛引发了强烈的应激反应,导致心律失常、血压异常波动、呼吸抑制,进而出现了休克的中期迹象。
这一症状与常规体征严重分离的情况,令人棘手。
特效药很快注入贺遇臣的身体,他痉挛的身体缓缓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