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又怎会甘心寄望于外物、仰仗外物过活?
系统只可以被用来修复他不可逆的脑部损伤,其他,最终只能靠自己。
新的治疗方案,找到了他在娱乐圈经历中的改变和支撑力,这很好。
但能否真的替代系统,提供足够的缓冲?
贺封君快速地在脑中匹配可能性。
在贺遇臣进娱乐圈的前八年,他们每年能见到贺遇臣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有时候人前脚进了家门,后脚便接到紧急任务,立刻转身离去,在家里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足一分钟。
贺封君有时都觉得,自己快忘了大哥与他们相处的时光。
更别说谈心了。
这两年,大哥依然很忙。
但那种“忙”,跟以前的提心吊胆、生死一线的“忙”截然不同。
他想见大哥,不再需要等待不确定的归期,只要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都是。
这是确切的、可知的存在。
最重要的,他感受到大哥的转变。
回想大哥刚回到家的状态……
如果让大哥回家的代价是触目的红色,那他宁愿不要。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他不容许再出差错。
“哥,我陪你一起参加节目吧。”
贺封君偏过头,眼尾自然而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弧。
唇角也随之轻轻翘起,笑意不浓烈,却像化开的蜜糖,丝丝缕缕透着甜和暖。
在贺遇臣眼中,此刻的弟弟仿佛自动笼罩了一层柔光特效,周身飘浮着无数柔软漂亮的透明小花。
随着他开口说话时细微的气息与动作,那些小花便“DuangDuang”地打着圈儿变大变小,时而膨大如蓬松云朵,时而缩小如闪烁星子,充满了无害和温暖。
将他衬得格外……好rua。
放轻放软的尾音,像无害的猫儿,甩着尾巴尖勾住他的手,轻轻挠着,混着羞怯的撒娇,满是亲昵与依赖。
贺遇臣微微一怔。
“嗯……”
抵抗不了一秒就答应了。
下一瞬,抬着眉歪了下头,轻眨两下眼。
项医生:哥俩照镜子呢?
得到肯定答复的贺封君,脸上原本清浅的笑意,瞬间加深,笑得更像一块融化了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