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寒意,一点一点,把身上的冷汗冰封。
像在和什么较劲。
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剧烈紧绷着。
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身体在酸疼。
左肩的旧伤像是被什么压着,酸胀难忍。
除了冷还有疼。
整个头,像被锥子狂敲猛击。
从太阳穴开始,蔓延到眼眶,再到后脑勺。
尖锐的炸裂般的疼,仿佛酷刑。
疼得他眼前发白,呼吸都颤着声
冷的麻木和旧伤的酸胀,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甚至希望这胀痛能将头痛盖过去。
“嗯……哼……”
他终于忍不住,难耐地发出一声闷哼。
声音压得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痛苦。
喉间微微震动,却又被他生生截断。
连这样一声闷哼,都不敢放开来。
颈边青筋暴起,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每一根都绷得凸出,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汗水顺着那些青筋往下淌,流过喉结,没入领口。
他仰起头,挺起胸。
像一只濒死的天鹅,脖颈拉出修长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
明明是在承受痛苦,姿态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脆弱,又坚韧。
濒死,又不肯死。
但没人看见。
这样的疼痛具体持续了多久,不得而知。
只知道当那锥凿般的痛意终于退潮时,天边已泛起一丝蟹壳青。
薄雾如纱,缠绕着远山近树。
林坑古村在晨光中醒来,屋檐上凝着露水,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
万籁俱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