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被搀扶着回来。
舒毓卿微微掉下的嘴角,瞬间又往上提了提。
单脚跳着转身,动作有点笨拙,语气却轻快得很,说道:
“看我儿子的背影啊~果然是我生的,跑步的背影都是帅的!”
“啊?”
这哪儿有小臣?
*
贺晋挂上电话,一屋子绿蓝白扯平了嘴角瞪着他。
那目光齐刷刷的,带着点无语,带着点“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疑惑,还带着点敢怒不敢言的微妙。
“阿晋啊,你何必让他去?”
坐在主位的首长发话。
正如他所说,国家不只有贺遇臣一个兵。
让此刻在法鲁西亚的贺遇臣赶往萨珊德,并没有必要。
贺晋的视线往左一扫,往右一扫。
被扫到的人,要么默默移开视线,要么和他对“瞪”。
他无语地小小翻了个白眼。
这帮人分不清那是谁家儿子了是吧?
他坐下。
“如果信任他,就不应该小心地捧着他。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用。”
贺晋与贺遇臣相处的时间,还不如自己的妻子。
这不代表他不爱儿子。
这两年,只要有时间,他便去找项医生。
贺遇臣的状态,项医生知道多少,他便知道多少。
他拼凑出了一个儿子的模样。
这一年,他见儿子的次数,也多了。
看到了儿子很多面的模样。
可他的底色是不变的。
骨子里就是他贺家人。
如果现在告诉他“你好好休息,这事不用你”,他会听话。
但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我果然没用了。我果然成了累赘。我果然只能被人护着,不能再往前冲了。
他的儿子,不能变成那个样子。
“我愿意签军令状,贺遇臣这次任务有任何意外,我全权负责。”
“你们又想让他回来,又不让他做任务,难道就这么养着他?”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池湘聂凡在,能出什么事?”
首长摇摇头,默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