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颗能洞察先机、运筹帷幄的脑子,才是一个将才真正决胜千里的魂魄所在。
“明白。”
池湘和聂凡同时应声。
挂断通讯。
贺遇臣摘下耳机,目光落向前方。
他已经出了法鲁西亚。
沙漠公路在眼前无尽延伸,灰黄色的路面像一条僵死的蛇,两侧是无边无际的沙丘,偶尔有几丛枯死的灌木从沙砾中探出头来,干枯的枝条在风里抖着。
他踩下油门,车速又提了一档。
发动机轰鸣,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车轮卷起黄沙,在车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
越靠近萨珊德,头顶的战机轰鸣声便越清晰。
不再是远处隐约的闷响,而是近在咫尺的呼啸。
一架战斗机低空掠过,速度快得像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他抬眼,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消失在云层后面。
空气里的压迫感也越重。
迎面而来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大多是大巴和皮卡,车厢里挤着人,脸上带着惶恐和疲惫。
他们从萨珊德的方向开出来,往反方向逃。
贺遇臣与他们擦肩而过。
那些目光透过车窗投过来。
疑惑的,惊讶的,还有一点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往火坑里跳的疯子。
他没看回去。
扫过仪表盘。
油量还剩三分之一。
距离萨珊德,还有不到两小时。
他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摸过一瓶水。
瓶身被太阳晒得温热,塑料软塌塌的,握在手里没什么分量。
他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水是温的,不解渴,只是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嘴唇上有几道裂开的口子,被水一冲,微微发疼。
他把瓶子放回去,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他已经超48小时没有合眼。
但有了一个目标后,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比刚才更近。
车窗震了震,他的手和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