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栩南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正在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揉搓,从顺毛揉成乱毛,从整齐揉成鸡窝。
齐整的发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啊!不要毁坏小爷的发型!!”
他“不乐意”地扭动身体,挥舞双臂,试图护住自己的脑袋。
几下之后,他的头发彻底变成了鸡窝。
柏栩南顶着一头乱毛,瞪着眼睛看着贺遇臣。
贺遇臣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时兰一下一下啃着指节,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和其他兄弟看待贺遇臣的角度不同。
总会以自身做参照。
现在的画面很温馨,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一场欢笑就治愈。
但……无数场呢?
让他忙到,想不起那些伤痛。
让他习惯、让他被爱意包围。
贺遇臣真的很笨诶。
时兰早就发现,他其实很不擅长处理情感方面的问题。
或者说,没有人教他。
人第一反应,总是会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应对。
贺遇臣么,就只会忍。
这怎么可以?
明明当初他还对自己说,有什么事交给他,他来扛。
可不能食言,他最讨厌说话不算话。
项医生的叮嘱,由贺封君转述。
这是贺遇臣为何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将贺遇臣从深渊里往外拽,一根绳子不够。
那织成一张网呢?
时兰停下啃咬指节的动作。
周思睿也若有所思。
他没有时兰的“优势”,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