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拨出去。
响了七声,快断的时候接了:“林书记?稀客啊。”
“老周,帮我查个人。”
“谁?”
“陈永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让我查你老公?”
“他在外面搞出了人命,对方打电话来逼宫了。”林婉仪的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我需要他跟那女人的经济往来。”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不是对领导那种客气:“明白了。证据?”
“越多越好。越快。”
“行,今天先探探路。”
挂了电话林婉仪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回头路了。
去年陈璐把那些照片和流水单给她的时候她锁进抽屉里没动,想着也许他会自己收场。
结果年三十去人家过年,结果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早该想通的。对有些人你不撕破脸,他就一直觉得你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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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比预想的快。
下午两点半电话打回来了:“有点东西。见面说?”
“老地方。”
一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咖啡厅,隔壁五金店对面炒货铺,不像市委会去的地方,但安全。
林婉仪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周已经在最里面卡座了,烟灰缸里戳了两个烟头,美式喝了一半。
林婉仪坐下大衣没脱。老周把牛皮纸档案袋推过来。
“那个女的哥哥叫刘建军。注册了三家公司,法人代表都是他,资金来源全从永安那边走。两家空壳,第三家做了几单政府采购,合同金额跟成本对不上——典型的洗钱。”
林婉仪翻开材料一页一页看。财务报表、工商登记、银行流水,清清楚楚。表情没什么变化。
老周看了她一眼又点了一根烟:“刘建军上个月去了趟澳门,赌场待了七天,输了两百多万。这个窟窿他填不上。”弹了弹烟灰,”我估计他们下一步要打你家里资产的主意。”
林婉仪翻材料的手停了一下,接着又翻了一页:“赌场的记录能调出来吗?”
“可以,需要点时间。”
“麻烦你。”
老周把烟掐了:“永安这个人我一直觉得配不上你。大学时候就这么觉得。”
林婉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老周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老同学之间直话直说的样子。
“老周,这事别在他面前提。证据我先收着,什么时候用我还没想好。”
“明白。需要帮忙打我电话。”
“改天请你吃饭。”林婉仪站起来拿起档案袋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跟平时一样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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