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俗,你不能听。”他重新伸出两只手,捂住崔狰两边耳朵。
崔狰没有挣扎,任由他蒙住自己的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嘴上的调笑更浓了些,“那为什么你可以听?”
陆谊言和他靠得极近,感受到他带着热息的笑语打在耳畔,耳尖一阵麻痒,心绪也乱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像给小广场投下一剂兴奋剂,人群愈加骚动疯狂。平民的信息素虽然浅淡,但在气氛刺激之下,也渐渐混杂起来。
陆谊言身上难以抑制地散出一些信息素的味道,连带情绪都有些不稳,他皱了皱眉,有些懊恼自己这么容易受到影响。
腰上多了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微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连同周身冰川雪水的味道一并揽进怀里。陆谊言双手正捂着他的耳朵,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也没有半点挣扎的心思,无比顺从地贴上了他的身体。
淡淡的抑制剂味道萦绕在鼻尖,轻易驱散了那点浮躁的情绪。偌大的广场上,气息杂乱,沸反盈天,只有他的怀抱是安宁的港。
陆谊言望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崔狰……”他低低叫他,“我可以吻你吗。”
没有回答。
崔狰被他捂住了耳朵,自然是不会回答的。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谊言闭上眼睛,缓缓凑过去。
耳边尽是粗俗不堪的声音。可下城区的居民只是粗俗,他们至少是两情相悦的,而他呢?
他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卑劣骗子。
陆谊言的动作停住,睫毛重重颤了两下,倏地睁开。
他不能这么做。他不能,也不该……
“可以。”
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崔狰的额头抵上了他的。
“……什么?”
低低的笑声贴着他的胸膛微微震颤。
“你当然可以吻我。”
崔狰的话语随着灼热的吻一并落下。
“小言是我的伴侣啊。”
纯净浓郁的抑制剂味道灌入他的口鼻,陆谊言大脑一片空白。广场,人声,火堆,都离他远去。
万籁俱寂。他的世界只剩下崔狰。
崔狰的唇舌,手掌,体温。崔狰熟悉他身体的每个部位,他也同样。他记得崔狰身上的每一处肌肉的硬度,每一道肌理的纹路,每一条青筋的走向。他甚至记得崔狰汗水的味道,啃咬的习惯,冲撞的力度。
崔狰给他的每一次,他都在梦里温习过无数遍。
他装作理智,成熟,克制。披着一张虚伪的皮囊苟延残喘。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崔狰的渴求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他没有一夜不在幻想崔狰干他的样子。
“小言……”吻得太深,崔狰的声音有些哑,“要不要回家?”
陆谊言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崔狰的耳朵上拿开,正紧紧搂在他的脖子上。身边乱七八糟的粗鄙笑声和起哄声冲着他们而来,将陆谊言一瞬间拉回了嘈杂的世界。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崔狰话里的意思,他的心脏兴奋地剧烈颤抖,有个声音尖锐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可他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轻轻推开崔狰,喉咙深处泛出的苦涩让他说话都有些不稳。
“庆典还没结束,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小言?”崔狰拉住了他想要退开的手,语气有些疑惑,“你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陆谊言飞快打断了他。他已经很难继续维持正常的语气说话,他的心脏彻底沉下来,沉得发疼。
“不是。”他又说了一遍,艰难挤出几个字,“我们不能这样,崔狰,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崔狰被他的蕾丝眼罩蒙着眼睛,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崔狰没有摘下眼罩,他莫名的有点不太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