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梁大小姐拳头都捏紧了。
“阿木,”
时隔多年乍然听到这个称呼,梁木梁大小姐条件反射般心脏一颤。
莫起风不紧不慢地道: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最清楚。”
梁木不说话了,紧紧地抿着唇,喉咙被堵住了一样,酸涩得难以发声。
两天后,打发走陈灿星,陈渺月沉默地敲响了梁老板的办公室门。
“进。”里边传出一道沉稳的女声。
陈渺月推开门进去。
梁木从电脑前抬起头,看着这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冷静地走到自己跟前,有一瞬的恍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反观陈渺月自己,淡定得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好似他不过是进来跟老板问声好罢了。
梁木道:“工资打卡上了,这是工资条,你核对一下。”梁木白净修长的食指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敲了敲,把东西推了过去。
陈渺月点头,却看到她推过来的工资条下面还压着个肉眼可见厚实的信封,规矩方正,不用打开都知道里边是什么。
“梁姐……”一向巧言的陈渺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梁木松快地笑了笑,道:“都喊我姐了,就收下吧。”
她接着说道:“这个是当姐姐的以个人名义赠与的,不记录在案。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是连陈灿星都要瞒着的……我想,会方便一点。”
梁木知道他们两兄弟的钱都放在同一张卡里,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挺惊讶。
心思细腻的她记到了现在。
陈渺月眼眶一热,突然弯腰给她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梁姐,真的非常谢谢你………”说到后面他一度哽咽。
梁木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他说:“保重。”
这句话就意味着正式的告别了。
陈渺月想走又停下,回过头来认真地对梁木说:“梁姐,能不能……别删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还敢兴趣的话,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梁老板笑了。
“当然。”
关上办公室门之前,陈渺月最后说:“梁姐,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这是福利院的陈爷爷总说的一句话。山沟沟里的人没什么文化,但他们知道做了好事的人是该有福报的。
因此这句话在陈渺月的潜意识里,是分量最重的两句祝福中的一句。
另一句是长命百岁。
到今天,这两句话他都送出去过了。
陈渺月到更衣室整理出自己的东西,打算趁现在全带走。
其实东西也不多。他看了一眼藏在最里面的小药瓶,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过期了。
但过期的不是药,是人。
他把那位脑子疑似有问题的先生给的2700块小费一同叠整齐塞进了梁老板给的信封里,厚厚的一个,摸着特别踏实。
陈渺月把东西都带回家里,藏好了。
他巡视了屋子一圈,突然记起了什么,视线不由得落在书房上。
他推开门进了书房,直奔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