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涔来自异世。
高二暑假,他上完补习班回家,正要上楼发现邻居小孩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没等他开口小孩开始坠落,千钧一发之际他徒手去接。小孩接到了,但没能躲过紧跟着砸下来的木板。
再睁眼,他成了这个世界同名同姓,连容貌都一模一样的孤儿。
上天对他还不错,前世他尚在襁褓父母离异,三年见不到两次。他来这里两个月后被一对夫妻收养。
养父母慈爱关怀,白天虽然忙碌,夜晚总能得到一句晚安问候。
要说遗憾,养父母丢过一个孩子,以至于生活再和顺,家里也总笼罩着说不出的阴霾。
他们没放弃找寻,每年会抽出两三个月时间亲自开车外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奔走各城各村,试图寻遍每一寸有人烟的地方。
这件事父母在领养之时就提过,寒暑假也会带他一起出门。
一边找,一边看各方风土。
那两年,新世界的万般景象在走走停停中悄然生长,那些丈量过的土地成了他人生新的起点。
他开始融入这个世界。
十八岁,他考上大学,比父母有更多时间精力去寻人。一到周末小长假,他会根据父母这些年的路线重新做出找寻路线。很幸运,半年后他在地图北端的一偏远山村找到了。
弟弟叫叶迟宵,走失的时候五岁,找回来时十岁。
他把人抱在怀里,预想里孩童该有的圆润底气一概没有,脊背薄薄一片,破旧的衣服大得可以再塞一号人。小孩没上过学也不爱讲话,一双乌亮的眼睛满是凶狠防备,搭在他脖子上的小手一直没松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先寻到人,回家后小孩黏他超过父母,外人更是无法接近。
小孩的情况没法正常上学,哪怕花高价进入私人学校,没两天也被劝退。
试了几次都一样。
最后父母受不住小孩被退学时的无措眼神,互相安慰儿子大概率是个omega,家里养得起,等他适应社会慢点学也行。
骆涔对男女之外的性别划分没太大感觉,只把弟弟当成普通小孩。
他买了教材,决定先教一些基础,出乎意料,小孩好学善思,一点就通。仅三年,学完小初全部课程,他只稍加引导,大多靠小孩自学。
大学毕业后,他忙于工作再难分出精力,又怕耽误这份天资,放手让小孩慢慢回归校园。
对于这个弟弟,父母给予再多关怀总觉亏欠。
他虽无愧疚,但没见过冷着小脸还这么乖的,惹人心疼。
突遭横祸时,骆涔想过自己会死,却没想过会陷入一场狗血荒诞的梦。
他不理解,全家人百般关怀疼爱,什么都不缺的弟弟会喜欢上一个利益至上,骨子里冷漠自私的alpha。更不理解他为了这样一个人放低姿态、满腹算计,最后还不得一个善终。
不多时,门口又多了一道高大身影。
来人冷眉深目,身上带着一股冷冽强势。他比前一位沉得住气,听着保镖通报,得到首肯才进屋,进来后微微挑眉。
“阿涔,你这弟弟可以啊!这医院在我手里十多年,我都没享过你这待遇。”
骆涔也不客气,“羡慕吧。”
“羡慕,比我家那几个乱七八糟的加起来都强。要换我像你这么一躺,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叫谢承,谢氏掌权人,alpha,这所私人医院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之一。骆涔能有医院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靠谢承懒得便宜家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