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骆涔看着桌上的酒瓶有些头疼。
“老骆,alpha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叶凌尘喝得有些上脸。
骆涔扶了扶额头,转而叫旁边的人,“宋阳,扶他到沙发上。”
“行。”宋阳正要去拉叶凌尘,结果反被拽到地上。
“小宋,你别听他的,喝酒就是坐地上才舒服。”
宋阳一脸为难地看着骆涔,从业这么些年,第一次遇见雇主的朋友一来就称兄道弟拉着一起喝酒的。
骆涔看着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没事,你先下班,喝酒了就别开车,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好的,骆先生。”宋阳如获大赦,说完起身离开。
“别走啊!”叶凌尘看着宋阳背影,余光瞥到门口的人后自己坐到沙发上,用力捶了捶头。
“你来干什么?”叶迟宵是主人,叶凌尘这话是对着莫枫说的。
莫枫坐过去,拍了两下他肩膀倒起酒,“为了你和阿涔特意调休,感不感动?”
叶凌尘抬起手肘击了他一下,“你帕金森啊,抖那么多下就倒两滴,不能喝别喝。”
莫枫爽朗笑一声,“唉,上头严,见谅见谅。”
他是刑警,平日里基本滴酒不沾。
说完转头看向骆涔,“好兄弟,你可算醒了,怎么样?”
骆涔笑道,“好多了,你忙完了?”
莫枫仰头喝下那一点酒,“哪呢,隔壁省有连环案,跟了三个月才有点眉目,结果那边还没完全放下,这边又急诏回来,每天睁眼都是事儿。”
“莫队长辛苦,能者多劳。”
莫枫摇头:“什么能者多劳,纯死撑,硬着头皮上。别看我们眼前社会一片祥和,看不见的地方什么脏事烂事都有。我已经看明白了,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活着就好。不说我了,今天老叶生日,聊点开心的。”
叶凌尘突然笑了一下,“你这疯子,回来点我的吧。”
莫枫外号疯子,也不怕戳破,伸手搭着他,“老叶,看开点,咱们都三十二了,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你看看谢哥,人离婚了不也好好的,你要过不去,哥几个帮你套麻袋。”
叶凌尘摇着酒杯,褐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飘着气泡,“不用,我揍过了,你也少开这种玩笑,你什么身份,身上警服不要了。”
“阿承离婚了?”骆涔有些意外。
“离了。”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正是谢承。
骆涔:“孩子呢?”
谢承静默一瞬。
莫枫背后点人被发现,心里虚着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句,“什么孩子?”
骆涔记得他出事前几天谢承还拉着他喝酒,说他的omega怀孕了。醒来后杂事繁多,他一直忘了问。见谢承不愿意说,才发现他好像说多了,正要开口囫囵过去,谢承再次开口,
“孩子没了。”谢承再次开口,声音很冷静,仿佛在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空气突然凝滞。
除去叶迟宵,骆涔和其他三人高中就认识,大家毕业后各有人生际遇,只要自己不提很难知道对方过的什么日子。
叶凌尘放下酒杯。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人与人之间,只要对方的际遇更凄惨,轻微的伤疤就不好再拿到明面上。叶凌尘现在觉得自己为了一个满心算计的alpha伤心有些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