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报复性地咬了上去,微尖的虎牙甚至还很恶劣地磨了磨。
辰瑄逐渐僵硬石化。
他盯着自己身前软乎的一团,纤薄的唇抿得越来越紧,有种面临竖起全身刺的刺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的无措感。
锁骨那一片肌肤传来淡淡的湿濡,女孩得寸进尺,齿尖的力道加重,薄淡沁人的香气不动声色地侵入,渗入肌理之中,几乎要与他身上的泽兰香融为一体。
很奇怪。
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
辰瑄隐隐有些崩溃。
好在海沧珠的副作用时效并不长,体内的情潮散去,殷稚鱼意识缓缓恢复,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好像正趴在谁的身前,姿势格外恶霸豪放。
殷稚鱼:?
她茫然抬头,距离太近,一下子就被辰瑄鲜少展露的艳色煞到了。
她印象里的辰瑄,一向是如同春雪溪涧般清澈干净的少年,容貌绝美,却并非是艳俗勾人的美貌,而是如同水晶琉璃般澈净剔透的美丽。
而现在,少年白袍被扯得七零八落,锁骨上印着一个淡淡的牙印,下颔上也有,脸红得不像话,仿若一下子从神坛堕入尘世,周身的疏离淡冷感不动声色地消融了许多。
这是她干的?
这是她干的!
殷稚鱼连滚带爬,眨眼间就从辰瑄身上滚下来,她绝望地捂住眼,嗓音很低,小心翼翼地喊,“小师叔?”
辰瑄知晓殷稚鱼是清醒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咳了声,音色低哑悦耳,“嗯。”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殷稚鱼斟酌着言辞,她现在应该说什么,说她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误会,不行,太渣了,要是被辰瑄误会的话她一辈子都追不上人。
“系统,”她平静且麻木地问,“你怎么不叫醒我?”
系统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这是海沧珠的副作用,我无法消除,只能等宿主自行清醒。”
殷稚鱼:“……”
她指缝慢吞吞挪开些许,露出一双心虚的眼睛,眼珠乌溜溜地转,又猛然移回去。
辰瑄已经站了起来,刚想用清洁咒将身上的尘土弄掉,就听到不远处几乎丧气地缩成一团的姑娘弱弱地喊他。
“小师叔。”
她放下手,抱着膝盖,有些狼狈,却依旧遮掩不住身上的鲜活,眉眼弯弯,带笑狡黠。
“我可以追你吗?”
女孩仰起脸,打出一个直球。
辰瑄顿住。
修长高挑的少年仙君站在原地,墨发白袍,恍若谪仙,漆眸却睁大,充斥着惊愕情绪。
“宿主,”系统也被殷稚鱼这一发出人意料的表白震惊到了,“你就摊牌了?”
“对啊,”殷稚鱼理直气壮,“反正今天之后,男主就该防备我了,那我不如直接一点。”
辰瑄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一声长长的呻。吟响起,被步胭坑进溯天镜的清玄道人恰巧在这个时候醒来,他站起身,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后,松了口气,“稚鱼和小师弟,你们没事就好。”
殷稚鱼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姜雲送她的胭脂罗裙有自动清洁的功效,她拍了拍发间的灰,“师尊,你感觉如何?”
清玄黑着一张脸,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顿,腰酸背痛的,但这话不能在徒弟面前说,他死撑出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掐了个诀,衣服很快干净了,“无事。”
他的视线落在辰瑄身上,疑惑地问,“小师弟,你的脸?”
辰瑄:“……刚才撞到石头了。”
他总不能说这是被殷稚鱼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