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亲吻着蝴蝶美丽却脆弱的翅膀,她没有眨眼,触感却轻飘飘的,显得珍惜而又柔和。
一触即离的温度,她瞬间抽身,挥了挥手,“再见哦。”
她抱着花盆,继续研究花种。
辰瑄偏过脸,白皙的耳垂红得不像话,他紧紧地抿着唇,一声未吭。
这个算不上吻的吻被他们心照不宣的忽视了,殷稚鱼和辰瑄相处得仍然不冷不热,她不会干涉辰瑄的行动,顶多偶尔问几句。
“打算动手了吗?”殷稚鱼问。
辰瑄颔首,他这段时间取得的成果显著,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与南沧虚与委蛇了,南沧自以为得到一张好牌,兴冲冲地把他介绍给了南昆。
他这些天的行动,已经初步得到了南昆的信任。
只是这只老狐狸远比南沧狡猾,不可能完全委以信重。
但这就已经够了。
殷稚鱼有点遗憾,嘟哝了一句,“可惜我养的花了。”
她戳了戳刚刚发出小芽的花种。
这花是魔族特有的品种,带回九州五岛多半活不了,殷稚鱼一时兴起,养到现在还真的养出几分真情实感来了。
辰瑄视线微移,落在殷稚鱼低头时露出的发旋上,有些话卡在喉咙里,却迟迟地吐不出来。
这些时日殷稚鱼和他的相处方法一如既往,她说过只要辰瑄拒绝,那么她就立刻远离。
但是明明打好无数遍腹稿,辰瑄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少年垂下眼。
这种态度,其实已经趋向于一种自暴自弃的默认了。
再等等吧。
辰瑄握着长剑的剑柄,还是没有开口。
在北魔君的大本营里击杀左护法无疑是一件冒险的事情,也是为此,左护法的警惕心比平时更弱,也被辰瑄抓住了机会。
为了牵制住北魔君,正道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使得他没有注意到南府上的动静。
而本以为辰瑄已经是自己这边的人,南昆没有想到他会猝不及防地反水,身边几乎没什么护卫力量,他抓住辰瑄出手的间隙,拼死一搏。
两人贴得太近了,南昆这一手反击来得突然,等辰瑄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无法避开,受伤本来无可避免,但千钧一发之际,他却被忽然出现的殷稚鱼推开。
那根锋利的箭矢穿过她的琵琶骨,溅开大波的血色。
殷稚鱼的脸色霎那间惨白如雪。
“步姑娘,”辰瑄反应过来,他的手似乎在微微发抖,箭矢上有毒,他握住箭羽,甚至没来得及去看一眼南昆咽气的尸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殷稚鱼唇泛起淡淡乌紫,精神倒是很好,她笑起来,“陆云珩道友,你这是在意我吗?”
辰瑄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后,才替她拔出箭矢,他渡过去灵气,封住她出血的伤口,并且以特殊法子为她止痛。
他像是终于肯承认了现实,妥协般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是。”
“步姑娘,我很在意你。”
像是最难的游戏千辛万苦通关,她打出自己最喜欢的结局一般。
殷稚鱼视野中画面倏然定格。
琵琶骨上的痛感与真实的记忆彼此交织摇晃,与步胭的记忆产生了冲突,她捂住太阳穴,仿佛难以承受一般,缓缓弓起腰身,像是濒死的鱼一样抽搐了下。
下一刻,殷稚鱼被踢出了溯天镜。
少女灰头土脸地在地上滚了一圈,一直盯着镜面观看的步胭头也不回,一抬手就用灵气托着同样被踢出的辰瑄,只是和清醒的殷稚鱼不同,女子不耐烦地伸手,虚虚一点,原本有些清醒迹象的辰瑄再次陷入了昏迷。
殷稚鱼久久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