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潋悄无声息地出现,摸了摸下巴,“他们两个,这是成了?”
姜雲麻木点头。
傅安潋定定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摘下白绸,露出清冷的瞳眸,重瞳幽邃,恍若鬼魅,她看见了无数的丝线,像是鬼蛛的网想要将他们束缚吞噬,女子无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似是想说什么,却又突兀地停下。
女子低头,重新戴上白绸,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孚萤和负雪自焚的地方,唇角抿了抿,似乎有些悲意。
灰烬与焦木都被小心地收集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
孚萤和负雪留下的东西,也只剩下这些了。
“走吧,”傅安潋说,“辰瑄和殷稚鱼去休息了,剩下善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殷稚鱼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伸了下懒腰,慢吞吞地起身。
方桌上放着她的芥子袋,以及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秋水。
殷稚鱼心情重新好了起来,她心满意足地将秋水重新收回,虽然月吟也很好,但是秋水已经用顺手了,而且这是清玄道人送给她的入门礼物,意义自然与众不同,需要好好珍藏。
女孩张开手指,划出一面半人高的水镜,对着镜面端详,她抹去海沧珠的隐匿功能,盯着额头打量了半晌。
婆诃般若已经盛开五瓣。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殷稚鱼微微叹气一声,重新用海沧珠掩去额间的印记,同时在脑海里开口,“系统。”
“宿主,”系统上线,“你确定要改变主意,放弃任务了吗?”
殷稚鱼嗯了一声。
她轻声说,“我不想这样。”
如果欺骗辰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那她和负雪又有什么区别。
那太残忍了。
“我想试一试,”她一字一句,“这样牢不可破的命运,能不能被改变。”
白纸黑字,早已分明的原剧情能不能更改?
殷稚鱼不知道。
但她想试试。
她不想让辰瑄留在愧疚的地狱里度过漫长的百年光阴。
系统沉默一会。
它不懂得人类的情感,只觉得困惑。
殷稚鱼放弃的,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存活机会,即便她侥幸逃脱了原本的结局,婆诃般若也会杀死她,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而她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但或许相处久了,系统也有了几分人类的情感,它说,“我知道了,宿主。”
“但我不会取消任务,你可以不做,但万一,事情走到最糟糕的一步,那么至少留有余地。”
殷稚鱼弯眸,“谢谢。”
“但是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殷稚鱼清了清嗓子,“请进。”
“小师妹,”姜雲端着药碗走进来,“你总算醒了,不然我还得想办法把这碗药给你灌下去。”
殷稚鱼:?
她往后瑟缩了下,似是被吓到了,磨磨蹭蹭地说,“小师姐,我身体没问题,不需要喝药吧。”
“恢复元气的,”姜雲递给她,示意她喝下去,药碗滚烫,显然刚刚熬好,殷稚鱼顺手将碗放到桌上等它放凉一点,她听到姜雲说话,“小师妹,你和辰瑄,是在一起了?”